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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樊哲祥:樊氏宗族的情结

      不晓得宗族的历史之前,只记得父辈们传下来的几个谱字,觉得十分拗口并且神秘。及至稍长茶余饭后,父辈们便谈及那些过去的往事,可是在我的眼里一点也寻不见往事的遗迹:宗族祠堂地基在哪里?参天古枫树在哪里?屠城的桃花寨曾经就是这么静谧安逸的山村么?迥然相异的景象,一直叫我耿耿于怀。早生五百年,我不必拘泥在古迹陈书的线索中,我不必读些玍生半调的家谱文字哼哼不悦,因为我可能什么都知道,最好是我亲自来写跋序。

      终于面前陈放了一本家谱,它的样子很是可亲可敬,木刻线装的古色古香,仿佛诉说着一个艰辛而久远的历史,更像是香烟袅袅的宗牌神位让你不得不肃然起敬,沐手更衣。仰望着,端详着它,承载的不单单是一个家族的名录,不单是流传千年的风雨变迁,不单是宗族繁衍与卒葬的归所,更是长辈们的一线期望,对子孙后代不可逾越的责任。无怪乎,父辈们津津乐道,说了一宿半夜余兴未消。当我拾取家谱时,父亲的名讳已经有了,但那是不可能抹去的事实。于是,我自觉不自觉去翻翻它,好像仍然在聆听父辈们的亲切细语,好像我展开了一页让天国之灵可目睹生年未竟的篇章。据说,这千年的宗谱来自江西进贤某村某户老人家的地窖里,来之不易,定当百般珍藏。不然的话,我们的族支像没有系线的风筝,一代代的飘荡着游离着,永远也没有可靠着落的树枝,直到哪一天游离了大家族,弃却在纷繁芜杂的尘世里。

      所以,外姓的人永远也读不懂血里梦里泪里言语里隽刻的樊字,那么难写,那么复杂,那么深刻而不朽不灭。千年的历史谈笑间灰飞烟消,你永远也不理解游曳在沉渊旧史中的乐趣,刨了根问了祖,不觉间回到了兴盛的汉唐,不觉到了战乱纷飞的南北朝。与古人的对话是时空上的跨越,与祖人的对话更是气血沸腾,汹涌澎湃的激情让你对自己的先人敬仰万分。哪怕是一个布衣平民,默默无闻,眼前回溯的仿佛就是那些随处可见的被蹂躏、被肆意践踏的身影,他们的伟大如同小草,宁折不弯,顽强地繁衍着樊氏的血脉。依稀可见还有小官县吏的,虽不见飞黄腾达,舍身取义的壮举直叫后辈人脊梁骨发汗,当权强梁瞠目结舌。“贞建公,从九品。负性耿直,持身动俭而与父母昆弟之间愈见性天忱挚。咸丰年间,贼踞郡城,偏搜佛谷祖稞至节孝祠(原为节孝公祠,后为樊氏宗族祠堂),指公生父以为经管缚而扑之,公不忍往替,贼又缚之。俄尔,贼闻官军至胆寒而退。公与父得脱,祖稞亦得保全,虽公父之力也而公亦与有力焉。”所以,外姓的人也许永远不懂得骨子里对樊字的偏执热爱。你不明白将樊字放大一百倍贴在窗户墙壁,甚至自己爱车两侧的狂热,那是一种真实的疯狂,是一种如实的炫耀,是一种名于世人的宣言:我是樊家人!比起那些口口声声热爱者的虚伪,它是那么的真实,出自肺腑的呐喊震撼人心。

      终于,我见到了不少人陷入这宗泥潭。随着岁月的洗礼与沉淀,不自觉的脚步愉快地迈上了这寻根问祖的坎坷之旅。这不是一个梦,是梦与现实的边缘。当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进你的梦乡,你会欣然上路,因为你不会孤独与寂寞,与你同行的都是共同梦想的家人。不过,也由不得你回头来弃却,岁月陪伴着你已经走了很远,膝下的儿女叫你只能肩负重任地把这条路走穿,直到他们可以继续延续你的生命轨迹。

      作者:樊哲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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